由买买提看人间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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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话题 - 话题: 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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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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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来自主题: TVGame版 - zz 马银2一关感想
发信人: yibabilun (Sigilish), 信区: TVGame
标 题: 马银2一关感想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at May 22 00:05:11 2010), 站内
打了一关手柄没电了。充电同时洗洗睡了。
这游戏数据只有1.3g。前作是3.5g。所以期待宏大画面豪华过场的都可以洗洗睡了。
过了第一关之后启动mario星球,然后在宇宙级的新马大地图上1-2,1-3这样一关一关
来。
和新马每关三个大金币对应的,是每关两个星星。一个主线一个支线(看起来至少1-1/
1-2是这样,也许后面每关还有追加的彗星关)
情节还是那样,库巴又把老婆接回去了。mario为了搅基和破坏他人婚姻踏上了新的征
途。以上剧情都通过静态画面或者2d横板过关来表现。
发信人: htd (孩儿她爹), 信区: TVGame
标 题: Re: 马银2一关感想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at May 22 00:14:16 2010), 站内
感觉库巴和公主其实就是shrek两口子,亲吻一下,公主就变女库巴了,不然小库巴怎
么来的?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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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内地金钻王老五征婚,好像选美;不过要先过香港相面师这一关。图片来源:文汇报
2010年08月30日消息,据香港文汇报报道,香港风水、面相师傅近年不但运程书卖个满堂红,不少人更北上搵真银。近期,有内地富豪征婚,首要要求就是须通过香港面相师一关,“旺夫”指数不及格的候选人第一关就会惨遭淘汰。
这个在广州、深圳、北京、上海同时举办的富豪征婚活动,每名男主角报名需交18万人民币。据称各位富豪身家至少5000万元,绝对是“金钻王老五”,有人还拿得出私人飞机凭证。对于征婚,有人豪气十足,甚至表示,一旦与女方恋爱关系确定,就会送保时捷。报名参加的女性所有开支则完全免费,不过,如果过不了香港面相师一关,就只能望豪门兴叹了。
新闻延伸:全国首届女富豪征婚派对
2010年08月05日众所周知,关于男富豪高价征婚的新闻已经屡见不鲜了,出手阔绰的成功男士不在少数,人们已经看惯了以男性为主导的婚姻市场,这次全国首届以女性为主的富豪集体征婚派对给沉静已久的女性婚姻市场重磅一击,此消息一出便引发广大媒体的关注。
近日,此女富豪集体征婚派对在厦门鼓浪屿某豪华游轮隆重举行,记者了解到单身女性仅参加派对需缴纳的费用就要3
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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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摄像机一关,就摘掉口罩?CNN白宫记者卡特兰·科林斯(Kaitlan Collins)在疫情发布会上的这个举动招致美国网民的强烈批评。
“戴口罩就是为了作秀?”
和大多数记者一样,科林斯在15日的疫情发布会上也戴了口罩。只是当发布会结束,新闻秘书凯莉·麦克纳尼刚走下台,科林斯就起身摘掉口罩。
这一幕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右翼记者迈克·瑟诺维奇(Mike Cernovich)为此嘲笑说,“她以为摄像机都关了,所以摘掉了口罩”。
还有网友作图讽刺,“摄像机一关,周末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同一天在白宫玫瑰园举行的记者会上,质问特朗普及其工作小组成员为何不戴口罩的人,正是科林斯。
而当时特朗普回应说,“我们都做过检测……而且在户外间隔很远,于是我告诉他们,我给了他们选择权……所以你可以怪我”。
其实科林斯并非被批在镜头前“作秀”的第一人。两天前就有网友发布了一张以往白宫发布会的现场照,记者摘了口罩交谈。
摄像机开=带上口罩,摄像机关=摘掉口罩,“有一百多张他们这么做的照片”……
《纽约邮报》报道称,因科林斯时常会在节目中出镜,她摘掉口罩也可能是为了电视直播做准备。
早前因有多名内部工作人员确诊... 阅读全帖
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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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ttps://wemp.app/posts/271d6942-2db7-4e89-ba68-a899616f489d
战疫情!中国制造的生死时速 | 林雪萍
这是中国制造2020的保卫战,也是中国制造的生死时速。
新冠肺炎依然肆虐,大家迫切希望看见的平台拐点依然需要等待。与此同时,各地都有
巨大的即刻复工压力,与严防疫情扩散的管制流动措施,构成明显的矛盾。这也意味着
中国制造正在进入生死时速。而这种损失正在向全球蔓延,全世界的工业也出现焦虑状
态。
当下全国绝大多数人只能宅在家里,所有的目光和能量似乎都聚焦在疫情的每一个细节
。然而疫情之外,制造业还有许多紧急状态需要处理。建议迅速成立“战疫情临时工业
指挥部”,就不同主题,分成不同战区,各自分管、共同联防,发动广大宅在家里的高
人,用头脑用智慧,开辟抗疫的第二战场,打好2020年中国制造的保卫战。
复工:口罩保卫战
复工!复工!复工!复工是中国制造生死时速的第一关。
口罩是第一关的拦路虎。目前小小的口罩,可以说是最简单而最有效的防护用品。防止
飞沫传播,是保障上班人员的重要防范措施。这是一个企业家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面对疫情,大工厂... 阅读全帖
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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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来自主题: Military版 - 家门一关打老婆的暴发户
文革成长起来的某些人,从来没有反思过文革。他们对西方既讨厌又无可奈何,既自卑
又傲气,经常怀疑西方不但用心险恶,还瞧不起自己。体会一下,农民暴发户小老板面
对跨国公司高管的不知所措。所以他们一定会闭关锁国,走朝鲜道路。这次疫情就给了
机会。把家门一关,老子为王,打老婆打孩子,关你们屁事?国门一关,对西方就可以
眼不见心不烦,自信又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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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四(4日)美国衆院通过总统川普提出的医改方案,下一步要过参议院一关,共和党
及川普已在白宫大举庆祝奥巴马医保「已死」。不过对于加州而言,川普医改或许与他
们无关,因加州加州参议会卫生委员会4月26日表决通过SB562加州全民健保(single-
payer health care)法案,如果SB562最后实施,看病全部由政府负责。从事加州保险
业20多年的华兴保险总裁张国兴(Kenny)直斥SB562太理想化,倘若通过「保险公司全
部要倒闭,从业者饭碗不保。」
过去奥巴马医保强制全民都买保险,一旦取消罸款后投保人或会减少,对于保险公司营
业额有负面影响。在奥巴马医保实施后,有八成做健康保险的经纪公司都打烊了,只剩
下少数的经纪公司继续营运。如果川普医保能顺利通过,张国兴认为,「情况不会更坏
,除非把所有健保统统归政府去管,所谓的single-payer,这样的情况保险经纪都没有
了,保险公司都没有了,大家都关门回家了。」
虽然川普将推翻奥巴马医保,但加州现正处理一项新提案SB562加州全民健保(single-
payer health care),该提案已于4月26日成功过了第一关。... 阅读全帖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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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以下文字转载自 TVGame 讨论区 】
发信人: wentirenwu (wenti), 信区: TVGame
标 题: wii新手求救:new super mario bros怎么只能玩第一关?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Thu Nov 25 23:25:46 2010, 美东)
新买的碟,在Amazon
wii机买回来一直只玩wii sport,没有玩过别的游戏
new super mario bros放进去后好像要update什么的才能玩
但是只能玩第一关,之后就黑屏说有什么错误
怎么回事?能fix吗?
r*********5
发帖数: 2183
8
今天看股版这么热闹, 都是五层心法的高论, 好久不回来就凑个热闹吧,说错了轻拍
砖头哦
其实啊, 神马层次都是次要的, 最后一关还是最高级的一层, 你叫他做第10层第100
层都无所谓
最后一关还是最高级的一层就是: 心理
甭管市场是神马, 最后决定赚钱亏钱的关键还是:
自己的心理, 心理决定操作, 心理决定自己在哪一个层次运行
因为技术和分析都可以学来的, 靠着你的天资来决定你的技术高低
但是你的心理素质是你与生俱来的天性, 天资不够还可以以勤补拙, 技术还可以可进
可退, 但是你一生无法改变的始终是你的天性。 很多人其实天资都差不多, 没啥区
别, 凡是出国的读过书天资都不差, 天资在炒股里面的决定性在我看来只是占了 20%
或者稍微再多一点点而已。
你的天性,要学会放弃不贪婪,不被诱惑,不恐惧, 永远视市场为正常, 你没有了贪
婪和恐惧你看到的市场的一切表现就都是正常的了,,,凡是到了你认为的关键时刻,
表现出来的本能不是你有多么的聪明不是你的天资有多高, 而是你的天性,,,
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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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T
感觉是我玩过的游戏里最最最恶心的一关。
小破快艇,一点动力都没有,还要逆流而上,被瀑布冲的团团转,按住了X,一点用都
没有。还要忙着避开或者打爆汽油桶,另外还有时时刻刻注意是否有敌人在周围。
玩完这一关后,一直觉得自己头晕,恶心,想吐。知道现在症状仍未缓解。
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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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来自主题: ChinaNews版 - 出国要过胯下之辱这一关
韓信是西漢的開國功臣,年輕的時候很貧窮,經常被家鄉的流氓欺負。有一次,他
又遭到一群流氓圍攻。帶頭的人侮辱韓信,要韓信從他的胯下爬過去。韓信知道自己不
是他們的對手,無法反抗。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大的損失,他決定按對方的說話做,從
對方的胯下爬了過去。當時在場的人,都認為韓信是懦夫,一齊恥笑他。小时候读到这
个成语时,非常敬佩韩信忍受屈辱的过人能力。大丈夫能屈能伸,照样英雄盖世嚒。
想不到一千多年后的今天,这个胯下之辱有了新的版本,大陆自由写稿人余杰前几
天去国赴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余杰谈到了他申请出国的经过。他先向监视他的警察提
出去美国的愿望,未被批准。但他不停提,后来有所松动,说圣诞节后可能可以。余杰
在12月初就办好了签证,买好了飞机票。但是到1月初仍没有消息,于是他找他们谈,
表示不管他们是否批准,“这次他一定会在那一天到机场去,”如果他们不准他离开,
他会想其它途径,包括像廖亦武一样从边境离开,甚至也不排除像1989年六四镇压后异
议人士方励之,到美国大使馆寻求政治避难。1月10日,他离开中国的前一天,北京市
公安局刘姓副局长,也是北京市的国保负责人,找他谈话,表... 阅读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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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中国内幕】阴霾笼罩的中国2017年难以逾越的一关(视频)发表时间: 2016-12
-30 00:27:34作者:
【看中国2016年12月30日讯】阴霾,因含有数百种化学物质,在人们毫无防范的时候侵
入人体,从而引发各种疾病。发生阴霾时相对湿度不大,而雾中的相对湿度是饱和的。
中国气象部门却用雾霾来偷换了概念,雾帮忙背了黑锅。近日中国大陆过半省份遭受严
重阴霾污染,五亿人生活在毒气里。
(观看更多中国内幕)
c***s
发帖数: 70028
12
熊黛林(资料图)
12月10日晚,YOKA风尚夜颁奖盛典在沪举办,熊黛林、锦荣、金大川等明星齐齐助阵。采访中,熊黛林首次公布与郭富城分手后,已经找到了真名天子,并透露对方是圈外人。
否认与baby不和:我俩认识已久
当晚,熊黛林以一袭抹胸裙装压轴出场,显得十分性感。对于日前在《奔跑吧兄弟》中完全不顾女神形象化身女汉子,她笑说自己平时还挺小女生的,一点儿都不女汉子。谈及与Angelababy撕名牌,她直呼被对方的狠劲儿吓到,“但看起来还蛮好玩的,很刺激。”
熊黛林也否认与baby的不和传闻,“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没有不和。在现场最后一个环节录制了三四个小时,真的挺激烈,连工作人员都很紧张,然后打趣问我的经纪人。经纪人说,‘不用担心,她们认识很久了,不会有事情的。’”
公布已找到真命天子:只差最后一关
前不久,熊黛林被曝爱上韩星金钟国,有媒体称二人十指紧扣逛超市。对此,熊黛林直言,“我们是在拍摄央视的一个综艺节目,那是其中的一个游戏环节。”而自与郭富城分手后,熊黛林也首次在采访中承认有新恋情。
当被问及是否已找到真命天子时,熊黛林笑得一脸甜蜜:“我想,还差最后一个关卡吧。”她还透露对方是圈... 阅读全帖
w*********g
发帖数: 30882
13
三一关联公司起诉奥巴马和美监管机构
2012-10-05 14:55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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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美国奥巴马投资三一重工Ralls起诉
综合媒体消息,三一重工集团关联美国公司Ralls在10月1日起诉总统奥巴马违宪,事由
是Ralls被阻止在俄勒冈州美国海军一个试验基地附近修建风电场。Ralls认为奥巴马下
达停建令违反了宪法。而美国政府认为,风电场可能危及国家安全。10月5日,新浪财
经发布了三一重工集团对此事的回应。
该回应称,10月1日,RALLS向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方分区法院递交按奥巴马总统令
更新修改的诉状,将奥巴马总统和美国外国在美投资委员会(CFIUS)列为共同被告,并
向法院递交要求法院加快审理此案的动议。
9月28日,美国总统奥巴马签发总统禁令,勒令Ralls在90天内将俄勒冈州的4处风... 阅读全帖
H*******s
发帖数: 537
14
http://news.yahoo.com/plan-divide-california-6-states-advances-
(洛杉矶二十日电)美国加州硅谷1家创投公司共同创办人正推动公投,希望将加州
分为6州,原因是加州幅员辽阔,效率低落且管理困难。这项计画本周闯过一关,选民
最快11月就可以投票。
美联社报导,加州拥有3800万人口,且本身就列居全球前十大经济体。
硅谷著名创投公司DFJ共同创办人德瑞波(Tim Draper)的计画写道,「将加州州
政府分成6个较小的政府,将使居民获得更完善的服务」。
加州本周认可德瑞波的倡议,接下来德瑞波必须在7月中获得80万8000份连署签名
,才能取得公投机会。
加州1850年成为美国第31州,自此以来就有许多人提案将加州分为2至4个州,不过
都无法获认可。
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矶校区培特布朗公共事务研究所的(Pat Brown Institute of
Public Affairs)主管索能薛(Raphael Sonenshein)说,「这个议题当然很有趣,但
不可能通过」。
h*********g
发帖数: 9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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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征兵时,我当时是民兵干部,所以知道上级的精神:凡是1960年家中有饿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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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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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二年十一月,我偕家母来到南开大学,住进两小间临时建筑。我被分配教三门课,我的工作量是全系最大的,生活也十分清苦单调,但更苦的是刻板的政治学习和没完没了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我认为天经地义的言论自由从生活中消失了,老于世故的同仁人人谨小慎微,而我这张没遮拦的大嘴巴偏偏不时冒出一些不中听的「怪话」,在小组会上往往成为众矢之的。 五五年九月一日,新学年开始,但并未上课,却开展了轰轰烈烈的「肃反运动」,谁料到我竟中了头彩,当上了头号「暗藏的反革命份子」,和外文系三名同事在文学院的教师大会上被揪了出来。积极份子一个接一个发言,声势汹汹,如临大敌,把一个曾担任过伪满皇帝溥仪的俄语翻译的教师吓瘫在地,被人抬了出去。 中午休会后我刚回到家中,跟着就闯进来三男一女,自称是公安人员,奉命前来搜查反革命罪证。一个男的对我本人进行人身搜查,那女的对我的老母和怀孕的妻子进行人身搜查。另两个男的翻箱倒柜,既找不到「武器 」,更找不到「电台」,不免失望,只得拿走了我的信件、地址本、札记等等。 我还来不及吃一口午饭就被叫去参加下午的批斗会,一直闹到傍晚。会上宣布我不得擅自离校,不得在家接待亲友。上、下午开会成了常规。每次会上,主持人都要重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老调,动员我「彻底坦白自己的罪行」,我绞尽脑汁,却仍然一无所获。 开学三周以后才上课。但是,英语专业却停办了,因为一位资深的教授受不了运动的压力在图书馆前的水塘中自沉,我和另两位教师还被软禁在家中。 一月初,妻子临产时,我还不能送她去医院,她只能孤身一人搭公交车去市内,当夜生下了头胎的儿子,我给他取名「一丁」,祝愿他在震耳欲聋的「万岁」声中当个普通人。 不久以后,周总理发表了关于知识分子政策的报告,给知识分子松了绑,南开大学的「肃反运动」虎头蛇尾地收场。后来市委派来的一位负责人找我谈话,很抱歉地说:「你刚回国不久,对政治运动一定很不习惯,好在这种运动今后保证不会再有啦。」 五六年夏,我被调回北京,在颐和园附近的一所外语学院任教。毛主席倡导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鼓舞人心,新中国眼看就要进入一个自由民主、繁荣昌盛的时代。我也开始期望浪费了几年大好时光之后,从此可以在工作中发挥我的专长,同时跟妻子和出世不久的儿子过上幸福的小家庭生活。 反右运动:掉进阳谋陷阱 五七年「五一」劳动节,党中央号召在全党开展「整风运动」,带来了全党全国的「大鸣大放」,「北京之春」俨然如花似锦。 运动在学院起步较晚,一位副院长、当年在延安经过「整风」洗礼的日本留学生,接连三个晚上到我家来,动员我带头在即将召开的「鸣放会」上发言,向党提意见。他反覆交代毛主席和党中央制定的政策:「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就在会上发言了。 我首先提到「肃反运动」中我在南开大学遭到无辜迫害的情况,要求南大党委向我们全家赔礼道歉。接着我赞扬「双百方针」,赞扬共产党要求知识分子向党提意见,对言论自由是极大的鼓舞。 「北京之春」昙花一现,「和风细雨」的「整风运动」变成了暴风骤雨的「反右运动」。我掉进了「阳谋」的陷阱。我在「鸣放会」上的发言,平日在会下和同事同学们的闲谈,都成了我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严重罪行。不久以前反覆动员我鸣放并主持会议的副院长,又亲自主持了一次又一次名为「大辩论」实为大批斗的会议。 最后,院长兼党委书记、一位延安「整风运动」中的积极份子召见我。她说,根据我的「三反」罪行,可以枪毙我,但是,党是宽大的,不但不枪毙,而且不定为「现行反革命」,只划为「极右份子」,开除公职,送劳动教养,这在当时是对「右派」最严厉的处分。 五八年四月十七日下午二时,无言地告别已怀孕七个多月的妻子,钻进一辆来抓我的军用吉普车。我随身带了一个旧的洗衣用的布口袋,妻子在里面为我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盥洗用具,还有两本书——一本英文的《哈姆雷特》,一本新近出版的《杜甫诗选》。 我本以为车子是送我去农场劳动,哪知道我被送进了半步桥北京市第一监狱内新近开业的劳动教养所。我被关进二楼的一间监房,二十来个中青年男子,个个囚首垢面,坐在铺着水泥地的草褥子上,把屋子挤得满满的。二十多人中,「右派」只占两三名,其余大多是「历史反革命」、流氓、小偷等「坏份子」,大家都感到惊讶,竟然会有一位大学教授来和他们为伍。 在劳教所一关就是四、五十天。天天「交代罪行」,「认罪守法」。一日两餐啃有霉味的窝头,日日夜夜闻屎桶散发出的臊味,倒有点「久而不闻其臭」。 六月五日晚饭后,我正在翻看《杜甫诗选》,忽然接到妻子从海淀医院寄来的明信片,恭喜我于三日凌晨得了一个美丽的女儿,并要我给孩子取个名字。恰巧我刚读过杜甫赞孔明的名句「万古云霄一羽毛」,我这个做父亲的身系罗网,连女儿出世都不得见,只得托诗圣的福给她取名「一毛」 ,祝愿我家生于忧患的女儿有朝一日翱翔云霄。 劳改营:北大荒的冰天雪地 六天以后,奉旨离京。午夜时分,八百多名「劳教份子」浩浩荡荡乘「专列」,由大批武装警卫押送到与西伯利亚为邻的兴凯湖国营劳改农场,通称北大荒。我们在湖边一片荒无人烟的处女地搭起帐篷,投入建设「八分场」的劳动。 第一项任务是造一条几里长的导流堤,防止洪水泛滥,作为垦荒准备。就地取材,挖土造堤。这里夏季日长夜短,我们从日出苦干到日落,每天十多个小时,又累又饿。蚊子和小咬成群,戴着防蚊帽干活也难逃叮咬。赶上大跃进「放卫星」,还得连轴转。 九月中,导流堤完工,我们搬进自己动手盖的牢房,准备过冬。漫长的冬季冰天雪地,我们照样在户外劳动,最低气温摄氏零下四十度。冬天小兴凯湖冻得死死的,我们就成群结队拉着耙犁到湖上去收割芦苇,运到一座计划中的大型造纸厂工地,有一次我差点儿在突如其来的烟儿泡中送了命 ,而这个造纸厂始终也没动工。 另一项冬季劳动是把农场与外界联系的一条航道加宽加深,建成一条运河 。先用冰镐把航道里的冰切成整齐的大冰砖,再抬到两岸堆砌成冰的长城。再用镐把航道的冻土一点一点挖走。春天一到,冰的长城融化成水,流回加宽加深的航道,一条运河「水到渠成」了。我这才明白,一提到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万里长城,我们的史家和政客就赞不绝口的「中国人民的勤劳和智慧」。 清河农场:大饥荒的死亡边缘 一九六零年十月,农场的全部「右派」三、四百名奉命转移到位于天津与唐山之间的清河劳改农场,大家都很高兴,一来离亲人近多了,二来靠近首都伙食肯定会好一些。谁料到,三餐改为两餐,吃的是代食品,加上干白菜帮清汤。越来越多的人患上浮肿,大便时鲜血淋漓,痛苦呻吟。政府已无力养活犯人,却继续强迫他们劳改。 两个月以后,农场领导人在大会上宣布,奉上级指示,为了进一步体现党和政府的宽大和「革命人道主义」的精神,准许「劳教人员」写信回家,要家属送食物来。这么一来,犯人的死活变成了家属的责任。 我是全中队第一个患浮肿的,有时已不能上工,再饿下去就人命危殆了。妻子远在安徽,靠微薄的工资抚养两个孩子,度日如年,我怎忍心向她告急呢。无可奈何,只得向妻子在天津的亲人和我在北京的妹妹求援。亲人们得信后,急如星火送来从黑市用高价购买的营养食品,使我的病情有所缓解。 五月的一天,一位管教干部吩咐我领三个人到农场一个僻远的角落去埋一个死人,我发觉死者原来是在同一炕上睡在我右边的「右派」。既然今天我来埋他,谁知道明天睡在我左边的「右派」会不会来埋我呢?我和妻子一别三年了,我还能见到她吗?我沉不住气了,马上写了一封短信,要她「来见我可能是最后的一面」。 她接到信后,好不容易请了几天假,带了一丁千辛万苦前来探监。一见到我活像个饿鬼,她自然惊惶失措,最后决定硬着头皮去北京向学院求情。那位副院长听她汇报了我病危的情况后,无动于衷,却大谈大跃进的大好形势,让她鼓励我加强改造。妻子忍无可忍,针锋相对地答道:「院长同志,您说得不错,宁坤需要继续改造,但他活不下来怎么改造呢?不错,全国都有人饿死,难道硬要一个教授活活饿死在狱中吗?再说,让一个教授这样饿死狱中,对学院、对国家有甚么光彩呢?宁坤的生死掌握在学校的手中,请你救他一命吧。」 副院长竟然松了口,答应想办法。妻子又二次探监,告诉我北京之行的收获。那天是儿童节,她带着一丁来探望似曾相识的爸爸。两天后,她又着一毛来认从未见过面的爸爸,那天是她的三岁生日。一个月后,我奉准「 保外求医」,回到了妻子身边,由她瞻养。 文革:在红卫兵的蹂躏下偷生 一年后,「广州会议」上给知识分子「脱帽加冕」,我也沾了光。我的身体已逐渐复元,在安徽大学外语系当上了「临时工」,月工资六十元,不及我原工资三分之一,还不能享受公费医疗。但经过几年的「改造」,我已经「细推物理须行乐」了。 六三年七月二日,我们又得了一个儿子,我给他取名「一村」,私心希望「柳暗花明又一村」。次年七月四日,我被摘掉「右派」帽子,但不能恢复工职,继续当临时工,每月加十元工资。我们的座右铭是「知足者常乐 」,只要一家五口能岁岁平安地过日子,就于愿已足。两年之后,「文化大革命」一声炮响,又无情地粉碎了我们卑微的心愿。 六六年六月六日深夜,安徽大学两、三千学生倾巢出动,揪斗全校的「牛鬼蛇神」。凌晨二时,我班上的学生高呼「打倒美帝!打倒巫宁坤!」的口号,冲往我家,把我从床上揪下来,连拖带拉押解到挤得水泄不通的水泥篮球埸。几十名教授、讲师都直挺挺地跪在当中。一名男生正在歇斯底里地控诉他们用资产阶级思想毒害学生、搞资本主义复辟的罪行。押解的学生对我拳打脚踢,我踉踉跄跄地跪了下去。 从此我又成为「专政对像」,株连全家大小。妻子经常受到骚扰,要她检举揭我的反革命罪行。三个孩子经常听同学骂他们是「小右派!小反革命 !」小儿子「文革」开始时刚刚三岁,在幼儿园就没人理睬了,成天孤孤坐在一个墙角,看别的孩子嘻嘻哈哈玩乐。八岁的女儿被我班上的一个男生骗到宿舍去,照着他写好的样子,用毛笔依样画葫芦描了「打倒反革命份子巫宁坤!」 八月中,「红卫兵」到全国各地「革命大串连」,回校后推广「革命造反经验」,甚么大会批、小会斗、挂牌游街示众、罚款、扣工资、等等,更是家常便饭。外语系的「红卫兵」敲锣打鼓来抄家,连我家的自行车都被不由分说推去「革命」了。每月七十元的工资减为十五元「生活费」。九月,又勒令我久为糖尿病所苦的七十多岁的寡母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安大,回原藉扬州。我提着她的随身行李,送她上了火车,看着老人家白发苍苍 ,苦难余生又遭此横祸,我除了叮嘱保重,竟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两年后她因缺医少药孤苦伶仃地含恨病死。 六七年,开展「清理阶级队伍运动」,深挖「阶级敌人」。安大的「牛鬼蛇神」队伍迅速扩大到一百几十人,上自校长夫妇、各党政部门领导人、绝大多数教授,下至临时工和掏粪工人,彷彿也有点「大联合」的味道。我这个小小临时工竟然也算一条大鱼,和校、系领导人平起平坐。我不禁想起「反右」时,我成为众失之的,有时也曾怀疑回国是否我咎由自取。环顾左右,真可说「天下滔滔者皆是也」。 「牛棚」生活常规是白天劳改,晚间在小组会上交代问题,或在大会上接受批斗。所有脏活、累活都成了我们的专业,因为革命师生和工人都忙于「干革命」。劳改时间长达每天十小时。我有过在北大荒三年苦刑的熬炼 ,在一群文弱书生之中当仁不让当上了重劳动力。合肥的盛夏气温经常在摄氐四十度上下,不但无雨,而且无风。从早到晚,或是拉着满满一皮车红砖,奔来跑去,或是在农场车水抗旱,苦不堪言。 牛棚:领教工人阶级铁拳专政 监督「牛鬼」劳改的农场工人姓郑,是一名复员军人,横眉怒目。有一天正午,快到收工时间,他突然宣布,天儿太热,要保护耕畜,牛不下地。为了不辙农时,派八个壮「牛鬼」拉一架大木耙来耙地,这自然少不了我 。八个「牛鬼」一排,高头大马的张校长为首,每人肩上一根粗绳子,哼唷哼唷地拉了起来。姓郑的跟在后面,手里挥舞着一根长鞭子,嘴里不停地吆喝着「加油!加油!」 「牛鬼」一个个汗如雨下,力竭声嘶。姓郑的还一个劲儿地大叫大嚷:「 大旱大干!哪个敢偷懒耍滑就地批斗!」语音刚落,张校长扑通一声倒了下来,大伙儿急忙扔下绳子围到他跟前,惊惶失措。姓郑的大大咧咧地说 :「死不了,有甚么好瞎紧张的?去拉一辆板车来,送他去卫生科瞧瞧就是啦。」 拉板车是我的专业,我忙不迭跑步去农场场部拉来一部板车,大家七手八脚把巨人般的校长抬上车子,不禁使我想起《格列佛游记》人小国中的一个场面。姓郑的已回家吃中饭去了,我拉起车,把病人送到卫生科。校医说:「他的美尼尔氏症又犯了,这样搞下去有生命危险。我给开三天病假 ,希望他们能让他休息。」 酷署劳改,固然是牛马不如。更加触目惊心的却是没完没了的残酷斗争。劳改工间休息时,姓郑的经常在工地召开批斗会,揪出一个「牛鬼」交代罪行,再勒令其他「牛鬼」群起而攻之。这一天被揪斗的是中文系一位研究《红楼梦》的老讲师,外号「沉瞎子」,因为他左眼失明,右眼快瞎了 。他被扣上国民党特务的帽子,大会小会批斗,却一直失口否认。姓郑的自告奋勇,扬言非打垮他的反革命气焰、整得他低头认罪不可。 他说到做到,一听沉瞎子否认自己曾参与特务组织,没等他说完,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就猛然捅进沉瞎子还剩下一点视力的右眼。鲜血沿着他的面颊淌下来。弱不禁风的《红楼梦》专家被打翻在地。两名「红卫兵」半拖半拉地把他押走了。从此「沉瞎子」全瞎了,不能再出工,留在「牛棚」拄着枴杖打扫厕所。运动后期,他被遣送回乡,不久去世。 从马鞍山钢铁厂派来的工人阶级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一到,工人师傅们也认为安大对待「牛鬼」太宽大了。杀气腾腾的刁师傅每天吃完晚饭就驾临「 牛棚」,帮助「牛鬼」触及灵魂。 第一个得到他帮助的是哥伦比亚大学博士、经济学专家王教授。王教授身在「牛棚」,心中系念老母,昏昏沉沉把火柴盒上的毛主席语录一字一字打了叉,被同屋的「棚友」揭发。刁师傅每晚来逼他承认是蓄意反对毛主席,得不到满意的答覆,就左右开弓猛刷王博士的嘴巴。有一晚,刁师傅酒性发作,挥动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打得王博士鼻青脸肿,血肉模糊。 六九年五月,「清队运动」开始「落实政策」,大多数「牛鬼」都陆续「 解放」,下放农村。我妻子子儿女,沾了我的光,也在「光荣下放」之列 ,而我本人继续关在「牛棚」接受审查,又折腾了一年,才「落实政策」 ;停发每月十五元的生活费,前往我家人所在的和县孙堡公社高庄生产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我总算出了「牛棚」,当上「不给出路的政策」的典型,成了广阔天地的无业游民。直到文革快结束时,再一次「落实政策」,有了碗饭吃,苟全性命于乱世。七九年,错划「右派」得到「改正」,但时至今日,竟然连生存权也被某些狠人剥夺了,难道历史非得走回头路不可吗? 回顾一九五一年回国以来,每逢大、小政治运动都首当其冲。到头来,「 贫归故里生无计,病卧他乡死亦难。」不堪回首的个人劫难也涵盖了半个世纪的家国之痛,是对一个「史无前例」时代痛定思痛的见证。
***著名华裔翻译家巫宁坤于今年8月10号在美国逝世,享年99岁
一九五一年初我在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开始撰写论述爱略特(T.S .Eliot)的
文艺批评传统的博士论文。不料突然接到燕京大学陆志韦校长的急电,邀我尽快回国担
任英美文学教职,随后,也收到中国国务院发来的信,热烈观迎留学生回国工作。
我去国已七年,近年接国内亲友来信,大都对新中国赞不绝口,令我心向往之。我便不
顾国外一些亲友的告诫,毅然放弃论文的写作,应聘回国。八月中旬,我怀着满腔游子
还乡的激情,带着几大箱进步书刊,到达新中国的首都,即将在风光旖旎的燕园开始我
的教学生涯,私心不由得感到庆幸。
发表时间 11-08-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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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宁坤及其妻
子李怡楷(年代不详)
思想改造;初尝洗脑滋味
我回国不过两个月,就到中南海怀仁堂听周恩来总理做报告,他号召全国知识分子,特
别是高级知识分子,带头进行思想改造。他滔滔不绝讲了七个小时,我听得头昏脑涨,
不禁想到送我上船的朋友送着说的在大陆会被... 阅读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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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主题: Military版 - ***著名华裔翻译家巫宁坤于今年8月10号在美国逝世,享年99岁 一九五一年初我在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开始撰写论述爱略特(T.S .Eliot)的文艺批评传统的博士论文。不料突然接到燕京大学陆志韦校长的急电,邀我尽快回国担任英美文学教职,随后,也收到中国国务院发来的信,热烈观迎留学生回国工作。 我去国已七年,近年接国内亲友来信,大都对新中国赞不绝口,令我心向往之。我便不顾国外一些亲友的告诫,毅然放弃论文的写作,应聘回国。八月中旬,我怀着满腔游子还乡的激情,带着几大箱进步书刊,到达新中国的首都,即将在风光旖旎的燕园开始我的教学生涯,私心不由得感到庆幸。 发表时间 11-08-2019 media 巫宁坤及其妻子李怡楷(年代不详) 思想改造;初尝洗脑滋味 我回国不过两个月,就到中南海怀仁堂听周恩来总理做报告,他号召全国知识分子,特别是高级知识分子,带头进行思想改造。他滔滔不绝讲了七个小时,我听得头昏脑涨,不禁想到送我上船的朋友送着说的在大陆会被「洗脑子」的前景,难道这么快前景就要成为现实吗? 「十一」一过,思想改造就开始成为教师的中心任务,而批判的重点又是「亲美、崇美、恐美」思想。十二月,中共北京市委派来工作组,领导运动 ,校长靠边站,全校停课搞运动。 经多次大会、小会批斗后,校长被宣布为「忠实执行美帝国主义文化侵略政策的份子」,停职反省。在最后一次全校批判大会上,陆校长最赏识的学贯中西的典范、美语副教授吴兴华也登台控诉,慷慨激昂,俨然把校长当作美帝的化身,更加令我震动的是陆校长唯一的爱女、本校一名应届毕业生,也登台昂然作了「大义灭亲」的发言。 紧接着,全体教授分别在各系学生中作「自我批评」,接受学生「帮助」 ,人人过关。 轮到我在西语系全体师生大会上检讨,我坦承自己多年来迷恋西方文学,脱离祖国人民争取解放的斗争,最需要改造思想。没料到学生积极份子纷纷指责我,我平日与学生交谈中的三言两语竟都被记录在案,再加上一本被学生从我书架上借走的美国普及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作为我散布资产阶级思想的罪证,我担心自己的思想太落后了。 思想改造刚告一段落,领导就宣布「院系调整」,教会大学一律并入国立大学。燕大校园成为新北大的校址,部份教师分配到其它高等院校,我被调到天津南开大学,事后听知情人说是因为我历史未查清。 一九五二年十一月,我偕家母来到南开大学,住进两小间临时建筑。我被分配教三门课,我的工作量是全系最大的,生活也十分清苦单调,但更苦的是刻板的政治学习和没完没了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我认为天经地义的言论自由从生活中消失了,老于世故的同仁人人谨小慎微,而我这张没遮拦的大嘴巴偏偏不时冒出一些不中听的「怪话」,在小组会上往往成为众矢之的。 五五年九月一日,新学年开始,但并未上课,却开展了轰轰烈烈的「肃反运动」,谁料到我竟中了头彩,当上了头号「暗藏的反革命份子」,和外文系三名同事在文学院的教师大会上被揪了出来。积极份子一个接一个发言,声势汹汹,如临大敌,把一个曾担任过伪满皇帝溥仪的俄语翻译的教师吓瘫在地,被人抬了出去。 中午休会后我刚回到家中,跟着就闯进来三男一女,自称是公安人员,奉命前来搜查反革命罪证。一个男的对我本人进行人身搜查,那女的对我的老母和怀孕的妻子进行人身搜查。另两个男的翻箱倒柜,既找不到「武器 」,更找不到「电台」,不免失望,只得拿走了我的信件、地址本、札记等等。 我还来不及吃一口午饭就被叫去参加下午的批斗会,一直闹到傍晚。会上宣布我不得擅自离校,不得在家接待亲友。上、下午开会成了常规。每次会上,主持人都要重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老调,动员我「彻底坦白自己的罪行」,我绞尽脑汁,却仍然一无所获。 开学三周以后才上课。但是,英语专业却停办了,因为一位资深的教授受不了运动的压力在图书馆前的水塘中自沉,我和另两位教师还被软禁在家中。 一月初,妻子临产时,我还不能送她去医院,她只能孤身一人搭公交车去市内,当夜生下了头胎的儿子,我给他取名「一丁」,祝愿他在震耳欲聋的「万岁」声中当个普通人。 不久以后,周总理发表了关于知识分子政策的报告,给知识分子松了绑,南开大学的「肃反运动」虎头蛇尾地收场。后来市委派来的一位负责人找我谈话,很抱歉地说:「你刚回国不久,对政治运动一定很不习惯,好在这种运动今后保证不会再有啦。」 五六年夏,我被调回北京,在颐和园附近的一所外语学院任教。毛主席倡导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鼓舞人心,新中国眼看就要进入一个自由民主、繁荣昌盛的时代。我也开始期望浪费了几年大好时光之后,从此可以在工作中发挥我的专长,同时跟妻子和出世不久的儿子过上幸福的小家庭生活。 反右运动:掉进阳谋陷阱 五七年「五一」劳动节,党中央号召在全党开展「整风运动」,带来了全党全国的「大鸣大放」,「北京之春」俨然如花似锦。 运动在学院起步较晚,一位副院长、当年在延安经过「整风」洗礼的日本留学生,接连三个晚上到我家来,动员我带头在即将召开的「鸣放会」上发言,向党提意见。他反覆交代毛主席和党中央制定的政策:「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就在会上发言了。 我首先提到「肃反运动」中我在南开大学遭到无辜迫害的情况,要求南大党委向我们全家赔礼道歉。接着我赞扬「双百方针」,赞扬共产党要求知识分子向党提意见,对言论自由是极大的鼓舞。 「北京之春」昙花一现,「和风细雨」的「整风运动」变成了暴风骤雨的「反右运动」。我掉进了「阳谋」的陷阱。我在「鸣放会」上的发言,平日在会下和同事同学们的闲谈,都成了我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严重罪行。不久以前反覆动员我鸣放并主持会议的副院长,又亲自主持了一次又一次名为「大辩论」实为大批斗的会议。 最后,院长兼党委书记、一位延安「整风运动」中的积极份子召见我。她说,根据我的「三反」罪行,可以枪毙我,但是,党是宽大的,不但不枪毙,而且不定为「现行反革命」,只划为「极右份子」,开除公职,送劳动教养,这在当时是对「右派」最严厉的处分。 五八年四月十七日下午二时,无言地告别已怀孕七个多月的妻子,钻进一辆来抓我的军用吉普车。我随身带了一个旧的洗衣用的布口袋,妻子在里面为我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盥洗用具,还有两本书——一本英文的《哈姆雷特》,一本新近出版的《杜甫诗选》。 我本以为车子是送我去农场劳动,哪知道我被送进了半步桥北京市第一监狱内新近开业的劳动教养所。我被关进二楼的一间监房,二十来个中青年男子,个个囚首垢面,坐在铺着水泥地的草褥子上,把屋子挤得满满的。二十多人中,「右派」只占两三名,其余大多是「历史反革命」、流氓、小偷等「坏份子」,大家都感到惊讶,竟然会有一位大学教授来和他们为伍。 在劳教所一关就是四、五十天。天天「交代罪行」,「认罪守法」。一日两餐啃有霉味的窝头,日日夜夜闻屎桶散发出的臊味,倒有点「久而不闻其臭」。 六月五日晚饭后,我正在翻看《杜甫诗选》,忽然接到妻子从海淀医院寄来的明信片,恭喜我于三日凌晨得了一个美丽的女儿,并要我给孩子取个名字。恰巧我刚读过杜甫赞孔明的名句「万古云霄一羽毛」,我这个做父亲的身系罗网,连女儿出世都不得见,只得托诗圣的福给她取名「一毛」 ,祝愿我家生于忧患的女儿有朝一日翱翔云霄。 劳改营:北大荒的冰天雪地 六天以后,奉旨离京。午夜时分,八百多名「劳教份子」浩浩荡荡乘「专列」,由大批武装警卫押送到与西伯利亚为邻的兴凯湖国营劳改农场,通称北大荒。我们在湖边一片荒无人烟的处女地搭起帐篷,投入建设「八分场」的劳动。 第一项任务是造一条几里长的导流堤,防止洪水泛滥,作为垦荒准备。就地取材,挖土造堤。这里夏季日长夜短,我们从日出苦干到日落,每天十多个小时,又累又饿。蚊子和小咬成群,戴着防蚊帽干活也难逃叮咬。赶上大跃进「放卫星」,还得连轴转。 九月中,导流堤完工,我们搬进自己动手盖的牢房,准备过冬。漫长的冬季冰天雪地,我们照样在户外劳动,最低气温摄氏零下四十度。冬天小兴凯湖冻得死死的,我们就成群结队拉着耙犁到湖上去收割芦苇,运到一座计划中的大型造纸厂工地,有一次我差点儿在突如其来的烟儿泡中送了命 ,而这个造纸厂始终也没动工。 另一项冬季劳动是把农场与外界联系的一条航道加宽加深,建成一条运河 。先用冰镐把航道里的冰切成整齐的大冰砖,再抬到两岸堆砌成冰的长城。再用镐把航道的冻土一点一点挖走。春天一到,冰的长城融化成水,流回加宽加深的航道,一条运河「水到渠成」了。我这才明白,一提到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万里长城,我们的史家和政客就赞不绝口的「中国人民的勤劳和智慧」。 清河农场:大饥荒的死亡边缘 一九六零年十月,农场的全部「右派」三、四百名奉命转移到位于天津与唐山之间的清河劳改农场,大家都很高兴,一来离亲人近多了,二来靠近首都伙食肯定会好一些。谁料到,三餐改为两餐,吃的是代食品,加上干白菜帮清汤。越来越多的人患上浮肿,大便时鲜血淋漓,痛苦呻吟。政府已无力养活犯人,却继续强迫他们劳改。 两个月以后,农场领导人在大会上宣布,奉上级指示,为了进一步体现党和政府的宽大和「革命人道主义」的精神,准许「劳教人员」写信回家,要家属送食物来。这么一来,犯人的死活变成了家属的责任。 我是全中队第一个患浮肿的,有时已不能上工,再饿下去就人命危殆了。妻子远在安徽,靠微薄的工资抚养两个孩子,度日如年,我怎忍心向她告急呢。无可奈何,只得向妻子在天津的亲人和我在北京的妹妹求援。亲人们得信后,急如星火送来从黑市用高价购买的营养食品,使我的病情有所缓解。 五月的一天,一位管教干部吩咐我领三个人到农场一个僻远的角落去埋一个死人,我发觉死者原来是在同一炕上睡在我右边的「右派」。既然今天我来埋他,谁知道明天睡在我左边的「右派」会不会来埋我呢?我和妻子一别三年了,我还能见到她吗?我沉不住气了,马上写了一封短信,要她「来见我可能是最后的一面」。 她接到信后,好不容易请了几天假,带了一丁千辛万苦前来探监。一见到我活像个饿鬼,她自然惊惶失措,最后决定硬着头皮去北京向学院求情。那位副院长听她汇报了我病危的情况后,无动于衷,却大谈大跃进的大好形势,让她鼓励我加强改造。妻子忍无可忍,针锋相对地答道:「院长同志,您说得不错,宁坤需要继续改造,但他活不下来怎么改造呢?不错,全国都有人饿死,难道硬要一个教授活活饿死在狱中吗?再说,让一个教授这样饿死狱中,对学院、对国家有甚么光彩呢?宁坤的生死掌握在学校的手中,请你救他一命吧。」 副院长竟然松了口,答应想办法。妻子又二次探监,告诉我北京之行的收获。那天是儿童节,她带着一丁来探望似曾相识的爸爸。两天后,她又着一毛来认从未见过面的爸爸,那天是她的三岁生日。一个月后,我奉准「 保外求医」,回到了妻子身边,由她瞻养。 文革:在红卫兵的蹂躏下偷生 一年后,「广州会议」上给知识分子「脱帽加冕」,我也沾了光。我的身体已逐渐复元,在安徽大学外语系当上了「临时工」,月工资六十元,不及我原工资三分之一,还不能享受公费医疗。但经过几年的「改造」,我已经「细推物理须行乐」了。 六三年七月二日,我们又得了一个儿子,我给他取名「一村」,私心希望「柳暗花明又一村」。次年七月四日,我被摘掉「右派」帽子,但不能恢复工职,继续当临时工,每月加十元工资。我们的座右铭是「知足者常乐 」,只要一家五口能岁岁平安地过日子,就于愿已足。两年之后,「文化大革命」一声炮响,又无情地粉碎了我们卑微的心愿。 六六年六月六日深夜,安徽大学两、三千学生倾巢出动,揪斗全校的「牛鬼蛇神」。凌晨二时,我班上的学生高呼「打倒美帝!打倒巫宁坤!」的口号,冲往我家,把我从床上揪下来,连拖带拉押解到挤得水泄不通的水泥篮球埸。几十名教授、讲师都直挺挺地跪在当中。一名男生正在歇斯底里地控诉他们用资产阶级思想毒害学生、搞资本主义复辟的罪行。押解的学生对我拳打脚踢,我踉踉跄跄地跪了下去。 从此我又成为「专政对像」,株连全家大小。妻子经常受到骚扰,要她检举揭我的反革命罪行。三个孩子经常听同学骂他们是「小右派!小反革命 !」小儿子「文革」开始时刚刚三岁,在幼儿园就没人理睬了,成天孤孤坐在一个墙角,看别的孩子嘻嘻哈哈玩乐。八岁的女儿被我班上的一个男生骗到宿舍去,照着他写好的样子,用毛笔依样画葫芦描了「打倒反革命份子巫宁坤!」 八月中,「红卫兵」到全国各地「革命大串连」,回校后推广「革命造反经验」,甚么大会批、小会斗、挂牌游街示众、罚款、扣工资、等等,更是家常便饭。外语系的「红卫兵」敲锣打鼓来抄家,连我家的自行车都被不由分说推去「革命」了。每月七十元的工资减为十五元「生活费」。九月,又勒令我久为糖尿病所苦的七十多岁的寡母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安大,回原藉扬州。我提着她的随身行李,送她上了火车,看着老人家白发苍苍 ,苦难余生又遭此横祸,我除了叮嘱保重,竟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两年后她因缺医少药孤苦伶仃地含恨病死。 六七年,开展「清理阶级队伍运动」,深挖「阶级敌人」。安大的「牛鬼蛇神」队伍迅速扩大到一百几十人,上自校长夫妇、各党政部门领导人、绝大多数教授,下至临时工和掏粪工人,彷彿也有点「大联合」的味道。我这个小小临时工竟然也算一条大鱼,和校、系领导人平起平坐。我不禁想起「反右」时,我成为众失之的,有时也曾怀疑回国是否我咎由自取。环顾左右,真可说「天下滔滔者皆是也」。 「牛棚」生活常规是白天劳改,晚间在小组会上交代问题,或在大会上接受批斗。所有脏活、累活都成了我们的专业,因为革命师生和工人都忙于「干革命」。劳改时间长达每天十小时。我有过在北大荒三年苦刑的熬炼 ,在一群文弱书生之中当仁不让当上了重劳动力。合肥的盛夏气温经常在摄氐四十度上下,不但无雨,而且无风。从早到晚,或是拉着满满一皮车红砖,奔来跑去,或是在农场车水抗旱,苦不堪言。 牛棚:领教工人阶级铁拳专政 监督「牛鬼」劳改的农场工人姓郑,是一名复员军人,横眉怒目。有一天正午,快到收工时间,他突然宣布,天儿太热,要保护耕畜,牛不下地。为了不辙农时,派八个壮「牛鬼」拉一架大木耙来耙地,这自然少不了我 。八个「牛鬼」一排,高头大马的张校长为首,每人肩上一根粗绳子,哼唷哼唷地拉了起来。姓郑的跟在后面,手里挥舞着一根长鞭子,嘴里不停地吆喝着「加油!加油!」 「牛鬼」一个个汗如雨下,力竭声嘶。姓郑的还一个劲儿地大叫大嚷:「 大旱大干!哪个敢偷懒耍滑就地批斗!」语音刚落,张校长扑通一声倒了下来,大伙儿急忙扔下绳子围到他跟前,惊惶失措。姓郑的大大咧咧地说 :「死不了,有甚么好瞎紧张的?去拉一辆板车来,送他去卫生科瞧瞧就是啦。」 拉板车是我的专业,我忙不迭跑步去农场场部拉来一部板车,大家七手八脚把巨人般的校长抬上车子,不禁使我想起《格列佛游记》人小国中的一个场面。姓郑的已回家吃中饭去了,我拉起车,把病人送到卫生科。校医说:「他的美尼尔氏症又犯了,这样搞下去有生命危险。我给开三天病假 ,希望他们能让他休息。」 酷署劳改,固然是牛马不如。更加触目惊心的却是没完没了的残酷斗争。劳改工间休息时,姓郑的经常在工地召开批斗会,揪出一个「牛鬼」交代罪行,再勒令其他「牛鬼」群起而攻之。这一天被揪斗的是中文系一位研究《红楼梦》的老讲师,外号「沉瞎子」,因为他左眼失明,右眼快瞎了 。他被扣上国民党特务的帽子,大会小会批斗,却一直失口否认。姓郑的自告奋勇,扬言非打垮他的反革命气焰、整得他低头认罪不可。 他说到做到,一听沉瞎子否认自己曾参与特务组织,没等他说完,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就猛然捅进沉瞎子还剩下一点视力的右眼。鲜血沿着他的面颊淌下来。弱不禁风的《红楼梦》专家被打翻在地。两名「红卫兵」半拖半拉地把他押走了。从此「沉瞎子」全瞎了,不能再出工,留在「牛棚」拄着枴杖打扫厕所。运动后期,他被遣送回乡,不久去世。 从马鞍山钢铁厂派来的工人阶级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一到,工人师傅们也认为安大对待「牛鬼」太宽大了。杀气腾腾的刁师傅每天吃完晚饭就驾临「 牛棚」,帮助「牛鬼」触及灵魂。 第一个得到他帮助的是哥伦比亚大学博士、经济学专家王教授。王教授身在「牛棚」,心中系念老母,昏昏沉沉把火柴盒上的毛主席语录一字一字打了叉,被同屋的「棚友」揭发。刁师傅每晚来逼他承认是蓄意反对毛主席,得不到满意的答覆,就左右开弓猛刷王博士的嘴巴。有一晚,刁师傅酒性发作,挥动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打得王博士鼻青脸肿,血肉模糊。 六九年五月,「清队运动」开始「落实政策」,大多数「牛鬼」都陆续「 解放」,下放农村。我妻子子儿女,沾了我的光,也在「光荣下放」之列 ,而我本人继续关在「牛棚」接受审查,又折腾了一年,才「落实政策」 ;停发每月十五元的生活费,前往我家人所在的和县孙堡公社高庄生产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我总算出了「牛棚」,当上「不给出路的政策」的典型,成了广阔天地的无业游民。直到文革快结束时,再一次「落实政策」,有了碗饭吃,苟全性命于乱世。七九年,错划「右派」得到「改正」,但时至今日,竟然连生存权也被某些狠人剥夺了,难道历史非得走回头路不可吗? 回顾一九五一年回国以来,每逢大、小政治运动都首当其冲。到头来,「 贫归故里生无计,病卧他乡死亦难。」不堪回首的个人劫难也涵盖了半个世纪的家国之痛,是对一个「史无前例」时代痛定思痛的见证。
***著名华裔翻译家巫宁坤于今年8月10号在美国逝世,享年99岁
一九五一年初我在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开始撰写论述爱略特(T.S .Eliot)的
文艺批评传统的博士论文。不料突然接到燕京大学陆志韦校长的急电,邀我尽快回国担
任英美文学教职,随后,也收到中国国务院发来的信,热烈观迎留学生回国工作。
我去国已七年,近年接国内亲友来信,大都对新中国赞不绝口,令我心向往之。我便不
顾国外一些亲友的告诫,毅然放弃论文的写作,应聘回国。八月中旬,我怀着满腔游子
还乡的激情,带着几大箱进步书刊,到达新中国的首都,即将在风光旖旎的燕园开始我
的教学生涯,私心不由得感到庆幸。
发表时间 11-08-2019
media
巫宁坤及其妻
子李怡楷(年代不详)
思想改造;初尝洗脑滋味
我回国不过两个月,就到中南海怀仁堂听周恩来总理做报告,他号召全国知识分子,特
别是高级知识分子,带头进行思想改造。他滔滔不绝讲了七个小时,我听得头昏脑涨,
不禁想到送我上船的朋友送着说的在大陆会被... 阅读全帖
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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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本版索男的颜值能过得了这个女生的第一关吗?
https://youtu.be/ZPCTgYDuoEs
另外,看看索男值几分?
https://youtu.be/ykAbRzqHQRs
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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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摄像机一关,就摘掉口罩?CNN白宫记者卡特兰·科林斯(Kaitlan Collins)在疫情发
布会上的这个举动招致美国网民的强烈批评。
“戴口罩就是为了作秀?”
和大多数记者一样,科林斯在15日的疫情发布会上也戴了口罩。只是当发布会结束,新
闻秘书凯莉·麦克纳尼刚走下台,科林斯就起身摘掉口罩。
值得一提的是,同一天在白宫玫瑰园举行的记者会上,质问川普及其工作小组成员为何
不戴口罩的人,正是科林斯。
其实科林斯并非被批在镜头前“作秀”的第一人。两天前就有网友发布了一张以往白宫
发布会的现场照,记者摘了口罩交谈。
摄像机开=带上口罩,摄像机关=摘掉口罩,“有一百多张他们这么做的照片”……
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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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2007年08月24日 07:05:09 中财网
中石油、建行回归A股只差最后一关,即监管部门核准。
昨天,中石油董事长蒋洁敏在中期业绩发布会上说,8月10日,中石油召开了临时股
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开发行A股的议案。公司决定发行不超过40亿股A股,占中石
油总股数2.18%。目前,公司在A股发行工作上的一切程序都已经完成,现正在报监管部
门审核。在核准之后,公司会按照程序、把握节奏发行和上市。
无独有偶,中国建设银行A股发行方案昨日也在临时股东大会上获高票通过。建行此
前董事会公告称,待股东批准后,将向有关监管部门申请,在上证所发行不超过90亿股
A股。
根据建行昨日公告,一旦经监管部门批准,建行最多可发行A股为90亿股,占建行全
部股份的3.85%。按照昨日收盘价5.86港元计算,建行在A股募集资本总额将超过500亿
元。这个规模将超过中行并接近工行的水平。
建行相关人士表示,募集资金将全部用于充实资本金,以提高资本充足水平。(记
者 杨勣 袁媛)
上海证券报
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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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来自主题: ebiz版 - 小公司需要三年一关吗
三年前开了个小公司, 一直有些流水, 没有太多收入, 但可以减些税。 (S-CORP)
以前在板上看到介绍说一般三年就要查税。 我所有交易都记进 QUICKBOOK, 倒是不
怕查, 就是怕麻烦。 上次介绍中说可以三年一关, 再重新开, 夏天正好。 以前的
POST, 找不到了。 大家有听说过这个说法吗?
w******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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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来自主题: ebiz版 - 小公司需要三年一关吗
三年不盈利,就认为不是business,是hobby,就不可以避税了,expense的部分要交税
了。不知道这种三年一关的行为,可行吗?
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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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来自主题: Faculty版 - 口头offer有可能是最后一关
看到讨论口头offer的,抛砖引玉跟大家谈一下我的经验:
我有一个比较早的面试,对方很热情,最后系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我是top candidate
,要给口头offer,反复问我是否能很快做决定。我当时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有问题,但
是后来对方再也没有回来找过我。后来在面另外一个学校的时候,系主任说他给前边一
个candidate给了口头offer,感觉对方不会来,然后就move on了。我才意识到我在之
前那个学校可能也没有过口头offer这一关。
我感觉如果这个学校觉得这个candidate有些overqualify,或者如果手头有别的面试明
显比他们好,那么他们就会用最后这个口头offer来看你的诚意,如果发现你哪怕有一
些概率不会去,他们也可能直接跳过,move on。这个理由很简单,他们要搞一个offer
下来起码的一两周,再等等你又是一两周,所以宁可往下找,找个去的概率大的。
那么如果是你不特别中意的学校,同时明显还有别的面试比这个好的,这个offer值得
不值得搞到呢。我事后才知道其实这是非常必要的,有的时候如果你用一个offer去顶
别的offer,哪怕不用说具体是哪里,也... 阅读全帖
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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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我就是倒在那一关
h*********8
发帖数: 73
31
找工作真辛苦
从去年夏天开始投简历给谷歌
电面差点跪
onsite有好有坏
于是再加面两轮过了HC
team match又很艰辛,好不容易match上了一个组,head count又突然没有了。
上周终于又再match上了一个组 明天给vp review
希望这么漫长痛苦的面试和team match后,不要在最后一关被拒
求bless。。。
r***x
发帖数: 65
32
嗯不用太担心,这一关不怎么会挂人的
bless
k******d
发帖数: 1636
33
hr决定第一关面试之前,技术主管看过应聘者的简历吗?
还是hr根据简历和招聘要求先面试,然后把她认为合适的转给部门主管?
d***a
发帖数: 868
34
昨天爷爷奶奶一走,就给小宝sleep training,哭的惨不忍睹,不管我怎么安慰都无济
于事,还不停的翻身,搞得我团团转。晚上7:50到8:35睡着,几次都差点抱起来了,
最后小宝终于哭累了,含着手指,小身子抖抖的抽搐,慢慢的入睡了。
我是白天晚上一起训的,昨天下午哭哭停停折腾了2小时才睡着。哎,从小宝出生以来
,都没昨天哭的时间长,是不是很后妈啊:(内疚又难过
今天醒着的时候抱了很长时间,觉得好对不起小宝啊。晚上又哭了15分钟左右才睡着:(
希望小宝能顺利通过这一关
a*****9
发帖数: 1315
35
来自主题: NextGeneration版 - 请大家多多祝福小盈晞能够挺过这一关
含着眼泪写这些东西, 希望大家多多祝福,能带给我的小侄女盈晞好运。
她马上就要两岁了,平常非常活泼懂事,最近奶奶在她的眼角上面摸到了一个小硬块,
后来在当地医院B超检查是瘤子。 现在带到省城医院做了CT扫描, 医生没法确诊是良
性还是,需要做切片检查,猜测是一半一半的可能性。
我多多渴望这小家伙能够挺过这一关,化险为夷,多么多么渴望……
我妈妈的心都碎了,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 我听到这个消息蒙了,
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学医的朋友,有些问题想咨询一下
1,切片检查是怎么回事?
2,做手术切除的话有哪些风险?
希望大家多多多多bless, 不胜感激!
m****p
发帖数: 95
36
来自主题: NextGeneration版 - 请大家多多祝福小盈晞能够挺过这一关
祝福她,一定能顺利过这一关的,保佑她!!!
f********d
发帖数: 215
37
来自主题: NextGeneration版 - [求问]40多天婴儿 手指第一关节肤色深
40多天婴儿 手指第一关节肤色深 是怎么回事呢?我家宝宝的十个手指头都是这样,大
家有知道的吗,约了下午的医生。求祝福
l*h
发帖数: 4124
38
趁现在赶快归,今年底明年一关门,现在归的就是钱学森了
d***i
发帖数: 437
39
原帖在http://www.mitbbs.com/article_t/Immigration/31876163.html
不问不知道,一问公司答应考虑eb1b,
让准备一份summary of qualification,one page,.....
我绞尽脑汁,参考本版无数牛贴,拼命挖掘中....
希望先过的了公司律师这一关啊。求bless
Y**G
发帖数: 1089
40
http://news.creaders.net/headline/newsViewer.php?nid=606425&id=
美国加州硅谷1家创投公司共同创办人正推动公投,希望将加州分为6州,原因是加州幅
员辽阔,效率低落且管理困难。这项计画本周闯过一关,选民最快11月就可以投票。
美联社报导,加州拥有3800万人口,且本身就列居全球前十大经济体。
硅谷著名创投公司DFJ共同创办人德瑞波(Tim Draper)的计画写道,「将加州州
政府分成6个较小的政府,将使居民获得更完善的服务」。
加州本周认可德瑞波的倡议,接下来德瑞波必须在7月中获得80万8000份连署签名
,才能取得公投机会。
加州1850年成为美国第31州,自此以来就有许多人提案将加州分为2至4个州,不过
都无法获认可。
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矶校区培特布朗公共事务研究所的(Pat Brown Institute of
Public Affairs)主管索能薛(Raphael Sonenshein)说,「这个议题当然很有趣,但
不可能通过」。
h********5
发帖数: 15
41
好像版上还没有一关于吃喝的合贴。把这几个月吃下来还不错的地儿整理下来了,有兴
趣的同学请帮助补充。这样大伙儿既能少做几回荷兰猪少花点冤枉钱,也更方便今后的
腐败活动。
Lower Queen Anne
Peso's Kitchen & Lounge (Mexico)
605 Queen Anne Ave N
Seattle, WA 98109
206.283.9353
www.pesoskitchen.com
这家的Fajita不错,量也足。如果不想吃正餐的话,有Tapas可以点。听说他们周末有
Brunch, 还没试过。
Ten Mercer (American/Italian)
10 Mercer St.
Seattle, WA
206.691.3723
www.tenmercer.com
环境味道都不错。去Seattle Center 看show 的话,是个理想的pre-show dining
place.
The Sitting Room (wine bar/lounge)
108 West Roy Street
Upper Queen Anne
5 Spot
1502 Que
g******r
发帖数: 512
42
来自主题: Toronto版 - 找工作最后一关
我目前在一个大机构工作,是permanent,4月份的时候申请了另外一个部门高一个级别的工作,两个礼拜前参加了面试,hiring manager 对我的印象非常好,已经check了我在reference form上填的推荐人(包括现在的同事和以前的老板),上周四接到电话,说他想offer the job to me, 但是想和我的current manager 通话一下。我说让我考虑一下,在此向各位紧急求救:该如何处理?
紧急求救:找工作最后一关hiring manager 要求和现在的经理通话怎么办?
目前的情况是;
1。我的现任经理不知道我出去interview,更不知道我已经有个工作机会到了最后一步.如果告诉她肯定是一个surprise;
2。我目前的经理是今年4月份才上任的,非常aggressive and vindicative (to some extent). 她刚来的时候对我态度非常不好,因为我们部门所有的同事级别都比我高一级,她刚来的时候拿走了我所有的项目,因为觉得我对她没有价值,几个月以我后她认识到了我工作非常努力并且完成的质量非常高,所以现在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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