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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hingtonDC版 - zz中国特色的译文读者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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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士们最想要什么父亲节礼物?唉,怎么样才能过Emissions Inspection 啊~
anyone knows where to take 50''x 50''ID photos????Fulton, 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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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回忆一下:DC哪位移民律师姓梁?(except DC) Home prices falling in most major US cities
from DC to TorontoVolleyball Practice in VA or MD
Looking for Nanny我老不喜欢伦敦奥运开闭幕式,期待 Rio 的。
Looking for Nanny in Alexandria, VANothing is better than ........
HOV ticket in maryland天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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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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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文字转载自 LeisureTime 讨论区 】
发信人: exponentc (exponentc), 信区: LeisureTime
标 题: zz中国特色的译文读者
发信站: BBS 未名空间站 (Mon Nov 5 09:25:38 2012, 美东)
何杨有一个朋友叫威廉,很有趣。如果在“有趣”后面非得加名词,她会说他是一个有
趣的错误制造者。他们之间的错误是有一次脱光了衣服躺倒在同一张床上,在那一张吱
吱呀呀的床上,他们起先讲的是:这样的错误可不能再犯了。然后他们聊啊聊,聊到最
后威廉无来由地告诉何杨,他最崇拜的作家是Yukio Mishima,何杨“恩”了一声,其
实压根不知道Yukio Mishima是谁。她回家上网搜索,原来是三岛由纪夫啊!她发短消
息告诉威廉:“我告诉过你Yukio Mishima也是我最喜欢的作家吗”(打这行字的时候
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三岛由纪夫的英文写法),她继续迫切地问,你有没有看过《金阁
寺》,金色的寺庙;他回短信说你讲的一定是the Temple of the Golden Pavilion。
看到回复她一高兴干脆给他打电话,劈头盖脸地问,那么《潮骚》呢;他果断地说,恩
我也很喜欢the Sound of Waves。她更激动了,那么《天人五衰》呢,一个永世轮回的
故事,我最爱的中国作家很喜欢这个故事;电话那头,他沉默很久,最后舒了口气,语
调像答出了一道最难的考题:你讲的一定是the Decay of the Angel。
在威廉答出考题之前,这一长段难堪的沉默,本该让何杨警醒:当心,当心。他们都不
知道,他们最崇拜的作家不是Yukio Mishima,不是三岛由纪夫,而是“三島由紀夫”
,假名写法:みしま ゆきお。这是一个有趣的错误。他们就是因为这错误才开始约会
,也是因为这个而分开。
何杨自己也是个有趣的错误。她这样的人,仰仗的与其说是伟大的作者,不如说是伟大
的译者。甚至可以把“伟大”去掉,任何译者,任何甘愿在原著和译文之间挣扎着寻找
本真(而不一定成功)的人,都滋养着何杨的错误。威廉饶有兴味地问她:“你只读译
本不读原文吗?”何杨昧着良心扯谎说,既然在美国这些年了,她读的书已经一半是英
文一半是中文,两种语言她读起来都很舒服。
当时他们在逛一家市中心的旧书店,一排排旧书大多何杨已经读过了中译本。她翻开一
本花花绿绿的凯尔经抄本,忽然变得很伤感,她回过头对威廉说,活在英文的世界里,
中文于她就像凯尔经上的拉丁文一样,这么漂亮,却没有人讲,没有人听,成了一种只
印在纸上的美丽的死去的语言。威廉叹了一口气,注视着她,又是忧郁又是欣喜,眼睛
里闪烁着越来越强烈的爱意,大概正是在这一刻他们同时跌到了爱情里面——等一等,
到底是跌到了爱情里面,还是跌到了一堆美丽的死去的语言里?她记得自己的手撑在那
本摊开的凯尔经上,威廉搂着她的腰给了她一个标准的法式吻,然后说,亲爱的,我们
很像,在这里,我的法语也死了。
死了。Dead. Mort. Mortuus.他们凝视着对方,各自消化着这个美丽的字眼。对于何
杨,语言的死亡感觉像春节里最后一朵水仙的凋谢,缓慢的衰败,一手粘稠的汁液,被
母亲叹息着扔进垃圾箱。对于威廉,语言的死亡是被猎枪瞄准的野兔,砧上之肉,就等
父亲那枪声一响,垂死的耳朵便被父亲提在手上。语言死了,像水仙和野兔一样宁静地
躺倒在这里,在何杨的唇上,在摊开的凯尔经抄本,在这个外乡人寥寥、既不说中文也
不说法语的A城。
他们坐在一堆旧书里,然后坐在一堆叮当作响的当代艺术可乐罐里,一堆蜡烛和银质餐
具里(她赏心悦目地看着他没翻开菜单就点了一桌正宗的的法国菜),一堆盯着大屏幕
的黑暗的背影里。在黑暗中他握着她的手,他说,这真像普鲁斯特的一天。
何杨马上接口说,她也爱普鲁斯特,他最好的那本书她读过许多译本,每一本都有不同
的书名、不同的出版社、不同的人物,每一次都没译完。何杨第一次读到的时候小学刚
毕业,那本书叫作《追忆逝水年华》,她心满意足地读完了,过了几年才知道她读的是
节译本,仅仅是原著的第一卷。对于节译本这概念她愣了很久,人家讲了一个故事,她
原来只听到一个开头。高中时代她找到个全译本重新开始读,这一回书改名叫《追忆似
水年华》,藏在几大叠高考模拟卷子下面,黑板上讲完一道题,她翻过一页书。可惜读
了两卷之后实在读不下去,觉得文字风格前后大不一致。她翻了翻前言,才知道这是个
合译本,一个人把故事刚讲开,又换了一个谈吐风度完全不同的人继续讲,几百页下来
七嘴八舌,南腔北调。两年前她回国过年终于觅到了新版本,这一次名字又换了,叫作
《追寻逝去的时光》,单独一个译者纯正的声音,细致的注释, 漂亮的插画……多年
前正是普鲁斯特的文字让这位年轻的数学家迷上了翻译,发愿花一辈子把七卷书都翻译
完。现在他七十岁了,七卷只译到了第两卷。他还有时间吗?
威廉听罢感叹,当真是逝水年华啊。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Perdu, perdu, 于是意义都遗失了,偷梁换柱上一些差别微妙的其他意义。她问他觉得
电影怎么样,他耸耸肩说导演故作深刻其实很肤浅,可是他又补充说,用法语描述,他
看电影基本是个”bon public”。什么是bon public呢?他眼珠朝上想了半天,蹦出一
个含糊的字眼,”easily appreciative”.
Easily appreciative. 中文里是什么意思呢?耳根子软?菩萨心肠?知足常乐?
刚开始,他们是两个easily appreciative的恋人,耳根子软,菩萨心肠,知足常乐。
就像所有受过“政治正确”教育的年轻人一样,他们认为异国恋不但很正常,而且帅呆
了,酷爆了,美极了。他向她打气:有一个伟大的法国诗人——波德莱尔或者魏尔伦或
者管他是谁——曾经说过,真正的诗意凌越于语言之上。
波德莱尔。嗯。他们幸福地听着那个名字在舌头里绕了一圈。
那是他们最快乐的日子,其他的恋人在社交网站上八卦共同好友,他们则每天报一大串
死人的名字互相取乐。一个人报出名字,另一个人点点头,露出熟悉的笑容,于是这个
名字就结束了,再也不提了,就被归进了一个亲密又疏散的隐形俱乐部里,那里面的成
员都是easily appreciative的泛泛之交:“你也认识某某吗,真巧啊。”
嗯,米兰•昆德拉我也读过,不过我不喜欢他法语写的书(她给了个轻柔的吻)
。里尔克,莱纳•玛利亚•里尔克,哈哈,你能想象男人名字叫玛丽亚么(
他开始抚摸她的臀部)。蔡明亮?天啊,你居然知道蔡明亮!(他把她的锁骨吻了个遍
)。对,我也很喜欢深瀬昌久的摄影,他的渡鸦很动人(她的大腿在他裆下若有若无地
碰了一下)。迪伦马特的戏剧都好极了,光读读剧本就是享受(他在她的后背上用指尖
弹钢琴)。差点忘了,还有赫拉巴尔,了不起的赫拉巴尔(听到赫拉巴尔这四个字,她
欣然地、简直是感激地解开了内衣)。
可是,且慢,对于这些名字他们到底是怎么想?
昆德拉怎么样?
她:小资产阶级的文人。
他:愤世嫉俗的共产主义中间派。
里尔克呢?
她: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俄罗斯白银时代的真正启蒙者。
他:老实说,看他的法语诗,我真瞧不出他有多少才华。
蔡明亮呢?
她:你得注意到他情色作品里的政治隐喻。
他:我感觉他之所以会这么拍,主要是因为欧洲投资商的压力。
他们这才意识到彼此有多么不同。这难道意外吗?一个土生土长的马赛人和一个土生土
长的北京人有所不同?他喝马赛鱼汤,她吃北京烤鸭。他小时候总在海边钓鱼,她小时
候总在天桥看戏。他家兄弟姐妹四人,她家只她一个掌上明珠。他学英语,带着法国人
的骄傲和不屑,她学英语,这是改变命运的救生圈。他去美国那天,兄弟姐妹没一个来
送行,其实这件事是这么发生的:五年前的一天,他正在里昂读硕士,朋友路过他宿舍
门口,说你想陪我去美国转转吗,于是当天下午他带着一本没看完的侦探小说没有背包
就出现在戴高乐机场。她去美国那天,作为独生女却来了二十几个送行的亲友,她肩上
一个远足包,胸前一个证件包,身后两个托运行李,还早就提前海运了四箱衣服。
的确,他们实在天差地别。
他们争吵,开始是为了昆德拉里尔克蔡明亮,然后为了是早上洗澡还是晚上洗澡,喝冰
水还是喝热水。无数次争吵让何杨渐渐发现,相比较善意,愤怒的矛头更容易被外语的
迟疑射偏,而谅解似乎是一种唯有用母语才能达成的感情。她感叹,我多么希望你会讲
中文。
可是你说过,在这座城市,中文已经死了。威廉好笑地抗议道。
的确,她每天总在办公室开一天的英文会,写一天的英文信,读一天的英文报告。然后
她回家,向她的豚鼠聊十分钟的中文:“你今天乖不乖?有没有玩滑滑梯?有没有转轮
子?”走到这座城市的任何地方她都在说英文,不过她总和自己说中文,而且,你知道
,她每天自言自语的时间可比和别人交流多得多。这些年她做过一些英文的梦,她醒过
来,精疲力竭,只记得在梦里她艰辛地造了许多充满从句的沉甸甸的句子。只有在用中
文做梦之后的清晨,她会显得又迷蒙又愉快,她会说她昨天做了个好梦。
她对威廉说,的确,在这座城市,中文已经死了,她是这种语言的墓碑,也是它的守墓
人。有时候,守墓人愿意踱步到墓碑前,和死人聊天。
威廉恍惚地看着她。
她对威廉说,她现在很想念中文。她尤其想念用中文做爱。
威廉大笑,可是亲爱的,我们做爱的时候根本顾不上说话。那种时候我们一直在喘气,
呻吟,尖叫,把口水声弄响,煽动手掌,骨头硌来硌去。
不对,我们会说话的。我们说,你,我,爱,想,好,美。我们说,恩,啊,哈,噢,
呼,哎哟。我们说,操,操,操,操,操,操。
亲爱的,你知道这些话都毫无意义,况且就连这些话我们也顶多说一两句。
因为我们说得那么少那么少,所以这些话额外珍贵,额外亲密。——何杨说无论如何他
们都该试试用中文做爱,作为交换,她以后可以学着用法语做爱。——何杨说其实用中
文做爱很容易,威廉只要学会唯一一个动词,还有几句最方便的句子。
于是何杨教威廉那唯一的动词,“操”,不,不是英文里ts的发音,要舌头更加下垂一
点。她教他如何像北京人把“操”说得字正腔圆,如何像上海人那样说得伶俐清脆,如
何像广东人那样说得飘逸缠绵。威廉却问她,在中国的最北端,高大的的东北汉子会怎
样去念这个字。他说,他和她在一起总会想到杜拉斯的《情人》,小说里那个中国北方
的少爷爱上了印度支那的法国女孩。威廉爱何杨,就像这位中国北方的少爷爱法国女孩
那么强烈。
威廉,金头发蓝眼睛的法国人威廉,对黑头发棕眼睛的中国人何杨说,她是那个法国女
孩,他是她的中国北方的情人。这些话非常动人,又非常困惑。它们是有趣的错误。
他说她现在非常美丽,以后会变得更美丽。他说多年后,在公共场所的大厅里,会有陌
生人走到她面前介绍自己:
Je vous connais depuis toujours. Tout le monde dit que vous étiez belle
lorsque vous étiez jeune, je suis venu pour vous dire que pour moi je vous
trouve plus belle maintenant que lorsque vous étiez jeune, j'aimais moins
votre visage de jeune femme que celui que vous avez maintenant, dévasté.
他纯熟的法文朗诵让何杨觉得陌异,因为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反复阅读直到痛哭的永
远是这样一段中文: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侯,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很美
,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你比年轻时还要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
,与你年轻时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貌。
他们在各自的忧郁之中,做爱。他为光着身子的她编了两条法式长辫,再给她戴上一顶
草帽。他如同一个中国北方的情人那样去拥抱她,抚摸她。他轻松学会了用毫无口音的
东北话说,我想操你,你要不要被我操,我操你,操。他说,你可以像个法国女孩那样
说Oui,Oui,Oui。然后他哭了,就像杜拉斯的小说里那个东北少爷那样抽抽嗒嗒,无
力留住他的法国女孩。他改用英文抗议道,杨,你明明知道,我们两个多亲密无间!
亲密?是的。无间?不是。
在威廉湿淋淋的怀抱里何杨开始发呆。她在想,这多像从前在北京的日子,多像一种她
重复了几百遍的错误。每当她想逃开豆汁、火烧、沙尘、四合院,她就翻开一本译本小
说。无论译者的中文多么纯熟,这些小说总带着一股异邦的气味。她匆匆记住那些拗口
的人名地名,在异域的建筑里迷路,在奇怪的钟点享用奇怪的饮食。她得用另一种语法
的逻辑来理解世界,得突然变成另一种历史的子孙,得一丝不苟地读完页末注释,煞有
耐心地和小说里的人物一起向耶稣或者穆罕穆德或者随便什么神明祈祷。起初,这一切
异国情调都十分让人激动,译本小说远比母语小说更容易在生活和阅读之间竖起坚实的
屏障。正是这道伟大的屏障,免得她担心令人心碎的失魅会突袭自己(而这个强大的敌
人却能很轻易地讨伐任何一本母语小说)。她翻过了一页又一页,一章又一章,直到—
—说不准这种感觉是渐进的还是突然而至——她开始想念婆婆妈妈的市井之声,想念那
些不动脑子就把有限的词汇量用得道地精准的本地人,而不是这些坐拥着庞大语言学识
而总将母语进行变奏或者赋格的翻译家。于是,无论在她手头是多么精彩的一个故事,
她仍然不得不合上译本,走向街头,向吆喝卖糖葫芦或者炒爆米花的人求救:救救我吧
,让我听听地道的中文。
于是何杨从威廉的怀中起身,去浴室仔细冲洗掉他的气味,就像无可奈何地合上了一本
译本小说。
何杨和老朋友叙旧,半真半假地说,我分手了,要嫁不出去了,你要帮我介绍男朋友哦
。老朋友就笑她,你看你看,我就说洋人不行嘛,还是中国人好。可是何杨很难想象出
,如果一个男人不像威廉那样看过三岛由纪夫的译本,或者不热爱一种在这个土壤上已
经死去的语言,或者不是那么强烈地告诉她她是一个法国女孩而他是她的中国北方的情
人(这句话听起来多么荒谬又多么美),如果不是这些有趣的错误,她又如何会爱他。
于是何杨格外认真地告诉她的老朋友,每一个人都有些国籍不明,既是爱国者也是叛国
贼。何杨总想象世界上所有人整齐地排成一列站在她面前,她和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隔
着巨大的鸿沟,又通着冥冥的桥梁。然后她闭着眼睛,张开手臂,像在平衡身体,她继
续说(好像正对着镁光灯穿着戏服在表演),她愿意小心翼翼地走上每一条桥梁,任何
一条桥梁,即使这意味着不断跌下深渊,在语言和语言之间的灵薄狱中受苦。她甜蜜微
笑着说,她愿意,十分愿意。
说完这些话,她为自己骄傲,感觉良好。她坐上A城的公交车回家,看到座位对面的黑
人穿着一件T恤衫,上面写着,”Tell me and I'll forget; show me and I may
remember; involve me and I'll understand. –Confucius” 从公交站走到家门口
的十分钟路上,何杨都在挤破脑袋思索着到底是孔子讲的哪一句话,并慢慢地从洋洋得
意变成了愤世嫉俗。或许她大大高估了自己在灵薄狱里受苦的能力。
在她的公寓门口,亚马逊网站的快递刚投下一本书,Wang in Love and Bondage。这书
名猥亵得让人难以启口,装帧也无法不让人想起那些粗制滥造的地摊货。不过,这居然
是何杨四年来读的第一本英文书:一本由中文翻译而来的作品!事实上,这是何杨最爱
的中文作家的唯一一本英译本,她觉得这实在是一个有趣的开始——谁知道呢,也许又
是个有趣的错误。
那就开始吧:
At twenty-one, I was placed in a production team for reeducation in Yunnan.
That year Chen Qingyang was twenty-six and a doctor who happened to work
where I did. I was on the fourteenth production team down the mountain, and
she was on the fifteenth team up the mountain. One day she came down the
mountain to see me, to discuss the fact that she was not damaged goods.
读到这里,她停了一停。是因为翻译的隔膜而停下来吗?还是,就如站在所有伟大作品
面前的读者一样,她的前方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不太巨大又不太渺小的障碍。一个难度适
中的小丘。她可以稍微使一把劲,跨过这个小丘;也可以停留一会,享受小丘荫蔽下那
种舒适无力的幸福感。于是,她幸福地停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从黄色大校车上跳下来
的一大群肤色各异南腔北调的孩子。
她居住在A城,Atlanta。 通译为“亚特兰大”,又译“饿狼陀”。她永远记得这个好
笑的粗野的名字,以及和“饿狼陀”联系在一起的那个著名的译本:“郝思嘉小姐长得
并不美,可是极富于魅力,男人见了她,往往要着迷,就像汤家那一对双胞胎兄弟似的
。”现在,何杨已经在郝思嘉的饿狼陀住了好些年,纳税的时候她和本地人交得一样多
,投票的时候她还没有公民权。沮丧的时候(就像现在她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孔夫子的
那句原文),她总是用中文对自己打气说,明天是新的一天。
z****i
发帖数: 19707
2
太长,pass

【在 p******a 的大作中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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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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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虚荣换来的大多是痛苦。
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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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his post told us: we need to read the ORIGINAL works, not translated ones.
I concur. Read my posts without translating them into Chinese, please.
p******a
发帖数: 387
5
觉得虽有刻意媚俗的地方,仍算得上行云流水,读后唇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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